木叶的盛夏,永远是被绿意与暖风裹住的温柔模样。
万顷防护林横亘在村落之外,参天古木盘根错节、虬枝交叠,浓密的树冠撑起连绵不绝的翠色穹顶,将灼烈日光切割成细碎斑驳的金箔,簌簌落满湿润松软的林地。风穿过层层枝叶,携着草木独有的清润香气,拂动林间浅草与落英,静谧、安然、祥和,是刻在每一位木叶忍者骨血里,无可替代的故土气息。
阔别五年。
宇智波椿再一次踏上了这片生她、育她、最后却也狠狠负了她的土地。
脚下熟悉的泥土触感、耳边熟悉的林风簌簌、鼻尖萦绕不散的故土清香,无数被尘封五年的细碎记忆,顺着每一寸感官疯狂翻涌,温柔又锋利,缱绻又酸涩。
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她浑身浴血、筋疲力尽,借着卡卡西暗中放行的契机,从木叶结界最薄弱的崖边仓皇逃离,从此背负叛忍污名,流落忍界暗处,颠沛流离,无家可归。
那时的她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踏足这片伤透了她的故土。
可今日,五年光阴弹指而过。
她一身晓组织标志性的黑底红云长袍覆身,衣料垂坠挺括,灼红流云纹样在绿荫光影里沉敛张扬,宽大衣摆随风轻扫草地,姿态松弛,步履慵懒。头顶深棕斗笠稳稳覆住眉眼,檐边垂落的雪白织带纤长整齐,末端缀着的细碎银铃,随每一步轻缓的落脚,漾开温柔细碎的叮鸣,清浅零落,不绝于耳。
她身形纤细娇小,裹在过于宽大的黑袍之中,更显得单薄灵巧,全无半分高危叛忍的凛冽戾气。唇间一如既往衔着一支细烟,不燃不躁,松松散散咬在齿间,是她五年如一日、改不掉的闲散小习惯。
历经五年黑暗蛰伏、亡命漂泊,她身上那股独有的鲜活慵懒、随性松弛的性子,分毫未改。
身侧并肩而行的宇智波鼬,与她是全然相反的极致克制与沉静。
颀长挺拔的身形笔直如松,脊背挺括,身姿端方,同款红云黑袍穿在他身上,冷冽肃穆,寂然孤绝。周身查克拉被敛至绝对零点,无一丝一毫外泄波动,情绪、气息、杀意、执念,尽数深藏心底,不露分毫。
他的眼眸藏在斗笠的阴影深处,漆黑深邃,沉静无波,仿佛世间万事万物,皆无法在他心底掀起半分涟漪。唯有步速悄然放缓,刻意迁就着身侧少女慵懒缓慢的步调,是他独独给予宇智波椿,旁人从未有幸窥见的温柔迁就。
于忍界所有人而言,宇智波鼬是冷血叛忍、是灭族罪人、是孤高冷酷、无情无义的顶尖强者。
他寡言依旧,淡漠依旧,却默许了她一路的闲散与聒噪,耐心伴她重走这一条阔别五年的归乡旧路。
半空之中,数枚白绝分身轻飘飘悬浮随行,一改往日的聒噪嬉闹,安安静静跟在两人身后。懵懂的灵智隐约察觉出这片故土截然不同的压抑氛围,不敢肆意喧哗,只轻轻晃动柔软躯体,默默随行观望。
越往防护林腹地深入,木叶本土结界的束缚感便愈发清晰浓烈。
深埋地底、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全域感知结界,层层叠叠笼罩整片边境林地。这套结界早已在五年间彻底翻新升级,专为侦测外来入侵、尤其是宇智波血脉异动而生,灵敏至极,分毫异动皆可精准捕捉。
就在两人踏入结界核心范围的刹那——
嗡。
无声的震颤骤然自地底炸开。
细密的查克拉丝线疯狂激荡、剧烈震颤,两道血脉纯正、气息浓郁、辨识度极致的宇智波查克拉波动,毫无遮掩地闯入监测范围。
瞬间,预警讯号穿透整片林海,顺着结界脉络极速传导,直抵木叶暗部指挥中心、根部据点、边境上忍值守阵地。
无声警报,响彻全村。
前路百米之外,三道交替巡逻值守的上忍身影,几乎在同一瞬间脚步骤停,循声猛然转头。
旗木卡卡西、猿飞阿斯玛、夕日红。
三人同为木叶同期,年少一同于忍者学校求学、一同结业历练、一同并肩成长,是彼此最熟悉、最默契的同窗旧友。
其中,猿飞阿斯玛是宇智波椿年少时期固定多年的队内队友,无数次生死任务并肩作战,彼此托付后背,闲暇时常一同抽烟闲聊、散漫度日,情谊深厚,默契入骨。
旗木卡卡西,则是藏着一段无人知晓的隐秘旧恩。
五年前椿被根部地牢囚禁、全城封锁追杀、走投无路之际,是卡卡西顶着触犯村规、背负罪责的风险,借值守之便避开所有暗部眼线,孤身将浑身是伤、体力透支的她,护送至木叶结界最薄弱的崖边缺口,亲手放她逃离了这座囚笼。
这份隐秘恩情,五年深埋心底,无人知晓,无人言说。
唯有夕日红与椿交集浅薄,仅有同窗之谊,无深交、无羁绊,故而此刻心绪最为冷静克制,唯守忍者职守。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间所有风声、叶响、虫鸣尽数骤停。
天地寂然,气流凝滞。
五年隔世,旧友重逢,却早已明暗殊途、立场相悖。
最先心绪翻涌、心神震颤的是旗木卡卡西。
银灰色细碎刘海垂落额前,黑色面罩严严实实遮住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只清冷狭长的眼眸,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彻底暴露。错愕、恍惚、释然、愧疚、惋惜、两难,万千情绪层层叠叠堆砌眼底,深重复杂,难以言喻。
五年了。
整整五个春秋寒暑。
那个雨夜的画面,无数次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从未淡去。
阴冷潮湿的根部地牢,铁锁寒铁、血迹斑驳,团盛怒之下下令全城死守、全程搜捕,所有忍者都笃定,被逼至绝境的宇智波椿,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唯有他,顶着莫大的风险,私放了她唯一的生机。
那日大雨滂沱,夜色漆黑如墨,少女满身伤痕、气息微弱、眼神却依旧倔强决绝。她站在崖边风口,回头看了他最后一眼,没有道谢,没有怨恨,只有一身疲惫与释然,随后纵身跃入雨夜黑暗,从此杳无音讯,彻底消失在木叶的视野之中。
五年来,他守着这个绝密的秘密,日夜忐忑,时常揣测她的生死安危。一边恪守木叶上忍的职责,一边心底藏着对旧友无尽的愧疚与私念。
他以为,她早已葬身忍界追杀,或是隐于黑暗角落,此生再也不会相见。
可此刻,她就好好站在自己眼前。
一身叛忍黑袍,斗笠覆顶,慵懒松弛,鲜活明媚。五年颠沛流离、亡命漂泊,竟半点没有磨掉她骨子里的随性与热烈。
她活着,安然无恙。
巨大的释然轰然压落心底,紧随而来的,是更深沉、更刺骨的无奈与拉扯。
他当年放她逃离,是不忍见纯粹善良的旧友,沦为木叶权力斗争、族群恩怨的牺牲品。
可如今,她以晓组织高危叛忍的身份,堂堂正正踏回故土,与宇智波鼬并肩而立,搅动木叶风云,与昔日同窗彻底对立。
私恩与职守,旧情与立场,在这一刻,将卡卡西的心神狠狠撕裂。
身旁的猿飞阿斯玛,心绪亦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相较于卡卡西隐秘克制的恩情,他与椿的羁绊坦荡而直白。
多年队友,朝夕相伴,生死与共。
他见过她训练时执着坚韧的模样,见过她任务结束后慵懒抽烟的闲散模样,见过她护着队友奋不顾身的模样,也见过她被全村猜忌、孤立、围剿时,疲惫无助、步步绝望的模样。
当年木叶上下人人声讨宇智波余孽,高层施压、舆论裹挟,他身为木叶上忍,明明心知她的清白与委屈,却碍于规矩、碍于立场、碍于大局,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默契的队友,被逼上绝路,连夜逃亡。
五年杳无音讯,他无数次暗自悔恨、惋惜。
重逢之日,不是久别重逢的欢喜,不是故人归乡的温暖,而是边境对峙、敌我分明、剑拔弩张的冰冷局面。
昔日并肩同袍,今朝敌我殊途。
眼底翻涌的没有半分对敌的杀意与凌厉,只剩无尽的心酸、惋惜、无奈与不甘。
最后方的夕日红,心绪最为端正克制。
柔和精致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寒霜,周身细密的幻术查克拉悄然蛰伏流转,无形之中封锁周遭空间。她与椿仅有年少同窗交集,旧情浅薄,故而始终恪守忍者本分,冷静戒备,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
死寂僵持的林间,终于被一道慵懒鲜活、松弛随性的少女声线轻轻打破。
宇智波椿微微抬颔,斗笠阴影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下颌,唇间烟支轻轻晃动,语气熟稔轻快,带着老友久别重逢的淡淡戏谑,全然抛开了眼前剑拔弩张的对峙氛围。
“好久不见啊,卡卡西,阿斯玛,红。”
语调温柔慵懒,鲜活自然,不刻意、不张扬,一如年少时闲谈打趣的模样,温柔得几乎要让人忘记,他们早已是立场对立的敌我双方。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三人紧绷凝重的面容,最后稳稳落定在神色最为纠结复杂的阿斯玛身上。看着昔日并肩多年的老队友满脸两难、惋惜酸涩的模样,椿眼底漾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
她抬手探入黑袍内侧口袋,指尖取出一方简约素色烟盒,轻轻开盖,指尖纤细白皙,轻巧抽出一根细长烟卷,动作娴熟自然,是刻入骨髓的习惯性姿态。
全然无视林间紧绷肃杀、一触即发的战局,她抬手将烟卷朝着阿斯玛的方向轻轻递去,语气闲散如故,是多年未变的老友熟稔与温柔。
“阿斯玛,好久不见。”
“要不要来一根?”
这一个动作,太过熟悉,太过温柔。
瞬间将眼前冰冷对立的战局,拉回无数个年少任务结束后的闲散午后。
那时任务落幕、晚风温柔,少年少女卸下战斗疲惫,蹲在村口树荫之下,抽烟闲谈、嬉笑打闹,无忧亦无惧,默契无间,岁月温柔。
五年光阴沧桑巨变,世事天翻地覆,可她依旧是这副随性松弛、不念恩怨、不计立场的模样。
阿斯玛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呼吸微滞,心底酸涩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喉结重重滚动,压下心底万千复杂情绪,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半分对敌的凌厉呵斥,只剩旧友最真切、最无奈的恳切担忧。
“椿……你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你明明清楚,木叶从来没有撤销过对你的通缉。这里对你而言,步步皆险,根本不是你该回来的地方。”
没有追责,没有警告,没有敌视。
字字句句,皆是担忧与惋惜。
椿低低轻笑一声,收回捏着烟卷的指尖,另一只手掏出银色打火机。
咔哒。
清脆利落的金属脆响,骤然划破林间长久的死寂。
明黄色的小火苗迎风轻轻摇曳,在微凉林风里微微晃动。她微微垂首,抬手拢住火苗挡风,动作温柔松弛,稳稳点燃唇间的烟支。
细碎烟火明灭摇曳,袅袅白烟顺着唇缝缓缓溢出,穿过斗笠垂落的雪白织带,被林间柔风揉成细碎雾絮,轻轻四散飘远。
她轻轻吸了一口,再慵懒吐出满口薄雾,语气散漫通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洒脱。
“五年没回故土,回来转转而已,没必要这么如临大敌吧?”
“我又不是回来挑事拆村、屠戮村民的,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
伫立身侧良久、始终沉默沉静的宇智波鼬,此刻终于缓缓抬眸。
斗笠阴影下,漆黑眼眸沉静深邃,目光淡淡扫过眼前三位昔日木叶同期,嗓音温润低沉,克制平稳,无戾气、无杀意,却立场清明,分寸有度。
“我二人此番归村,确有私事待办。”
“并无主动挑起纷争、惊扰木叶的意图。”
他点到即止,绝不透露半分具体来意,不解释、不赘述、不暴露目的,仅仅阐明立场——归村有事,无心开战。
一直沉默观望、心绪复杂交织的卡卡西,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嗓音依旧是惯有的慵懒低沉,温柔清淡,却裹着旁人无法读懂的深重复杂,眼底藏着释然、惋惜与无奈。
“五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真的变大了不少。”
椿抬眼望向他,眼底笑意清亮鲜活,语气松弛玩味,熟稔又自然,精准道出他如今响彻整个忍界的赫赫威名。
“那可不。”
“毕竟是忍界大名鼎鼎的拷贝忍者卡卡西。我和鼬就算远在雨隐,常年与世隔绝、甚少过问外界事务,也天天听闻你的风云事迹,今日回来,也算亲眼见见世面。”
这句轻松调侃,温柔冲淡了几分林间紧绷压抑的对峙感,带着年少旧友独有的熟稔打趣。
鼬眸光微定,顺着她的话语淡淡附和,语气公允冷静,不褒不贬,客观坦然。
“拷贝千术,扬名忍界。”
“你的实力与声名,我早有耳闻。”
话音清淡,却彻底划开了叙旧的分寸,褪去松弛,立回对峙立场。
夕日红上前半步,柔美眉眼覆上正色,语气端正克制,守礼有度,纯粹立足忍者职守,不掺杂半分私人情感。
“不论你们此番归来目的为何,擅闯木叶国境,已然触犯村规。”
“二位即刻退去,我等便当今日无事发生。如若执意深入,我们只能依律上前阻拦。”
椿慵懒耸肩,唇间白烟袅袅不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松弛。
“别这么较真嘛红,我们就进来办一点私事,办完立刻就走,真的不想和你们交手。”
阿斯玛眉心紧紧蹙起,压着嗓音,用尽昔日队友所有的情分,做最后一次私下劝说,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偏袒与成全。
“椿,听我一次。”
“三代目火影刚刚离世,木叶群龙无首,村内动荡空虚、人心惶惶,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波动荡。”
“趁现在边境预警尚未完全惊动高层,你们速速离开。今日之事,我可以彻底压下,隐瞒不报,当做从未发生。”
这是他身为木叶上忍,所能做出的最大徇私,是独独留给昔日队友最后的温柔与庇护。
椿心底微微一暖,却依旧轻轻摇头,语气松弛,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我知道你是护我、为我好,阿斯玛。”
“但这件事,我们必须办完,不能走。”
鼬眸光微微沉敛,清冷补了一句,语气坚定,立场分明。
“我等不会无故逗留木叶,亦不会伤及无辜、搅动村落动乱。”
“但若是有人执意阻拦前路,我们只能出手应对。”
至此,所有劝说、周旋、余地尽数终结。
私情终究抵不过公职,温柔终究拗不过立场。
卡卡西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与释然彻底消散,周身慵懒气场尽数敛去,凛冽的戒备与凝重骤然铺开。
他缓缓抬首,左眼猩红微光骤然炸裂!
嗡——
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全开,猩红瞳光夺目凛冽,三枚勾玉在眼底高速轮转,锋芒毕露,洞察一切。周身查克拉悄然涌动流转,千百种忍术印记在眼底悄然沉淀、蓄势待发。
“既然二位执意不肯退去……”
“那我们,只能出手阻拦了。”
瞬息之间,三方磅礴浩荡的上忍查克拉,轰然炸裂整片林间!
阿斯玛周身翠青色风遁查克拉疯狂流转攀升,细密风刃萦绕四肢周身,气流呼啸激荡,压得周遭浅草尽数倒伏,林木簌簌震颤。常年近身搏杀淬炼出的凌厉气场全面铺开,沉稳霸道,锋芒凛冽。
夕日红周身无形幻术查克拉无声铺展,细密、阴柔、绵密的精神力笼罩整片战场,悄然扭曲周遭光影、气流与感官,无声封锁整片林间空间,阻断所有退路与位移。
卡卡西双眼写轮眼死死锁定前方,瞳力极致洞察,水火风雷多属性查克拉交替流转,周身气场深沉莫测,随时可瞬发千百忍术,攻防一体,蓄势待发。
大战,一触即发!
而自始至终,宇智波椿依旧松弛伫立在鼬身侧后方,唇间烟火徐徐燃动,姿态慵懒闲散,半步未动,全无出手之意。
她今日只是陪他归乡、伴他立威,战局纷争、对敌对峙,全权交由鼬一人掌控。
她立于硝烟将起的战场边缘,悠闲抽烟,静静观战,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审视与熟稔的调侃,看着三位昔日旧友全力备战的模样。
林间气流疯狂躁动,温柔夏风被凌厉查克拉彻底撕碎,整片林地被肃杀之气彻底笼罩。
阿斯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私念与纠结,彻底进入战斗状态。昔日队友的温情、旧友的惋惜尽数压落心底,只剩木叶上忍的职责与果决。
他目光死死锁定前方沉静伫立的宇智波鼬,沉声开口,语气凛冽凝重。
“宇智波鼬!五年隐匿逃亡,你居然还敢肆无忌惮踏回木叶!”
“今日有我们在此,绝不会让你肆意擅闯村落!”
话音落,阿斯玛双腿猛然发力!
踏!
脚下泥土轰然塌陷,碎石飞溅,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碧色极速残影,借风遁查克拉提速,瞬息跨越数十米林间距离,近身突袭,速度极快,爆发力极致!
五年沉淀苦修,他的身法速度、查克拉掌控、近身爆发力,早已远超年少并肩之时,沉稳凌厉,进退有度,已然是木叶顶尖级别的近战上忍水准。
拳锋裹挟狂暴风劲,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破空锐响,直逼鼬面门死角,角度刁钻,攻势迅猛!
面对如此凌厉迅猛的近身突袭,宇智波鼬神色分毫未变,眼底无半分波澜。
不慌、不避、不躁。
就在拳风即将触及面门一寸的刹那,他身形极其轻盈、极其从容地微微侧移半步。
身姿挺拔,衣摆轻晃,没有夸张闪避,没有瞬身残影,仅仅是恰到好处、分毫不差的肉身预判走位。
狂暴至极的风遁重拳,瞬间彻底落空!
轰!
巨大的拳劲毫无宣泄之处,狠狠砸在后方粗壮的百年古木树干之上!
巨响震耳欲聋,整棵大树剧烈震颤,树皮炸裂龟裂,木屑纷飞,厚厚的树干瞬间凹陷出一个狰狞的拳坑,枝叶簌簌坠落如雨!
一击落空,力道炸裂,威势骇人至极!
阿斯玛心神骤然一震,眼底掠过极致的难以置信。
如此迅猛的速度、如此刁钻的角度、如此饱满的爆发力,居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毫无波澜地侧身躲开?
不等他收势回防、调整姿态,鼬的反击已然轻柔落下。
脚步轻踏,身形微转,手肘凝练精准查克拉,不猛不暴,不快不厉,却精准、稳定、毫无偏差,一瞬撞向阿斯玛胸口查克拉枢纽穴位!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响。
看似轻柔的一击,却裹挟着极致凝练、极致精准的查克拉震荡,瞬间穿透阿斯玛周身风遁防御,直击内腑经脉!
阿斯玛浑身骤然一麻,胸腔气息瞬间被彻底抽空,周身流转的风遁查克拉瞬间紊乱溃散!
整个人不受控制,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重心剧烈不稳,喉间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胸口闷痛翻涌。
仅仅一次近身交锋,一招之差,高下立判!
后方观战的宇智波椿见状,轻轻吐出口中白烟,语气慵懒轻快,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调侃,温柔点评。
“可以啊阿斯玛,进步真的很大。”
“比起五年前我们组队做任务的时候,你的速度、爆发力、近身攻防,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果然这几年在木叶沉淀苦修,没白练。”
轻柔散漫的声音穿透战场肃杀,清晰落入阿斯玛耳中。
他心头五味杂陈,又愧又涩。
他确实变强了,比起年少青涩之时早已脱胎换骨,可在宇智波鼬面前,依旧如此不堪一击,如此轻易被碾压攻破防线。
鼬目光淡淡落在气息微乱的阿斯玛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清冷出声。
“你的近身术式,精进不少。”
“可惜,查克拉流转过于直白,破绽太过明显。”
简简单单一句点评,精准点破阿斯玛招式核心短板,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阿斯玛咬紧牙关,压下胸口闷痛与心底挫败,眼神重新凝厉,沉声道:
“少狂妄自大!不过是侥幸闪避一击而已!”
话音未落,他再度提速突进,双手飞速结印!
风遁·斩斩舞!
细密凌厉的青色风刃层层叠叠、密集铺展,环绕周身飞速旋转,攻防一体,既可以近身切割,又可以远程压制,大范围封锁鼬所有闪避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