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年。
整整十二个月,雨隐深山的结界庭院隔绝忍界所有硝烟与暗流。
这里是带土亲手构筑的密闭天地,是独属于宇智波椿的静养囚笼,安稳、寂静,亦带着无处不在的束缚。
一整年零战事的沉淀,让她筋骨凝练至巅峰,皮肉之下藏着可倾覆尾兽的恐怖力量。可这份锋芒,她只对外人展露。
在带土面前,她永远收敛起所有棱角。
日暮沉落,碎金夕光铺满青石长阶。
晚风轻滞,庭院寂静得压抑。
宇智波椿半倚石台,唇间衔着一支细烟,烟火明灭,白烟缕缕漫散。往日松弛慵懒的眉眼此刻微微敛着,心底早已生出细微的警觉。
结界无声震颤的刹那,她周身所有闲散气息瞬间归零。
虚空暗影撕裂,高大挺拔的黑袍身影踏步而出。
橘红漩涡面具遮蔽面容,只露一只幽深暗沉的右眼。往日偶尔流露的温存彻底褪去,此刻的带土,是执掌晓全局、掌控一切分寸的暗处执棋者,偏执、霸道、压迫感密不透风,沉沉覆落整片庭院。
他居高临下伫立,单眼牢牢锁死椿的身影,沉默的低压率先裹挟而来,让人呼吸微滞。
椿肩背细微一僵。
心底骤然翻涌的记忆,是两年前的旧痕。
彼时晓全员初聚,她不过是例行公事与迪达拉配合站位、简单交流,无半分逾矩。可带土根植骨髓的占有欲从不讲分寸,那场无声的禁锢与惩戒,没有惨烈皮肉之苦,却精准拿捏了她所有自由与底线。
从那以后,迪达拉便是他的逆鳞。
只要触及此人,他眼底的偏执便会化作刺骨的掌控欲,而她,从此心底存怯,不敢再肆意懒散、撒娇、逾矩。
白绝躲在灌木丛后,原本准备起哄的细碎声响彻底噤止,只敢悄悄探头,不敢打破这片沉郁的低压。
良久,带土低沉的嗓音缓缓落下,字字沉压,没有温柔,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与警告。
“休整结束,明日出征砂隐。”
椿抬眼,眼睫轻颤,褪去所有随性,语气温顺轻柔,带着一丝下意识的拘谨顺从:
“我知道。”
“本次小队配置,蝎、迪达拉、你。”
带土微微俯身,高大的阴影彻底笼罩她,右眼沉沉凝着她的眉眼,语气冷缓,带着精准的施压与偏执:
“我清楚你的分寸,也清楚你的习惯。你擅长随和配合,擅长不动声色的熟稔。”
“但我再说最后一次。”
他的语调微微压低,裹挟着两年未散的醋意与强势掌控:
“你可以公事配合,可以完成战术衔接。但我不允许任何多余的亲近、闲谈、默契、迁就。”
椿心口微紧,身体又细微僵硬半分,指尖烟身轻轻颤动,软声解释,温顺又小心翼翼:
“我不会。我一直记得两年前的事。”
“任务于我只是工作,他只是队友,仅此而已。”
带土指尖戴着黑皮手套,轻轻抵在她的下颌侧,力道不重,却是绝对的掌控姿态,不容闪躲、不容敷衍。
“记得就好。”
“整场战斗,我暗处随行,寸步不离。”
“你的每一次动作、每一次交流、每一寸距离,我尽收眼底。”
他字字清淡,压迫却刺骨冰凉:
“两年前我能约束你,两年后,依旧可以。”
“别让我为同一个人,动第二次怒。”
心底的惧意轻轻蔓延,椿彻底收尽所有慵懒,乖乖垂眸顺从:
“我听话。全程只执行任务,不闲谈、不靠近、不逾矩。”
看着她全然服软、收敛所有锋芒的模样,带土眼底的偏执稍稍平复,却依旧是不容置喙的霸道口吻,排布所有战术,句句皆是命令。
“蝎封外围,截尽援兵与退路。”
“迪达拉空战牵制,制造破绽。”
“你近身破防、锁核抓捕。”
“无需默契,无需熟络,无需多余交流。”
“完成任务,即刻归返。”
“回来我亲自核查。”
椿轻轻应声,温顺无违:“嗯。”
带土面具轻抵她的额角,不是亲昵温存,是强势的占有标记:
“安分待着,等我带你出征。”
夜色沉落,庭院低压渐散,只留椿心底浅浅的拘谨与顺从,静待天明。
次日破晓,天光破雾,雨隐荒郊平地。
椿一身晓袍,唇间衔烟,气质沉静内敛,无半分往日闲散,眼底带着未散的温顺拘谨,安静伫立等候集结。
三道身影分立三方,气质泾渭分明。
蝎静立风沙之中,绯色长袍垂落,周身冷寂寡言,心如止水,对故土、战事皆无波澜。
迪达拉身姿张扬挺拔,少年意气热烈,却无半分浮躁幼稚,眼底是艺术家对极致对决的亢奋与自负。
迪达拉看向身侧的蝎,语气尊敬且坦荡:
“旦那,蛰伏许久,我们终于要开启第一场尾兽狩猎了。砂隐风影,一尾人柱力,值得我全力以赴。”
蝎淡淡颔首,声线清冷刻板,沉稳老练:
“摒除杂念,以任务为先。我封锁全境外援,隔绝所有情报与退路。村内战斗,交由你与椿,速战速决。”
椿闻言,语气清淡精准,冷静剖析战局:
“砂遁擅长全域远程压制,近战短板致命。迪达拉空战牵制可破其拉扯节奏,我近身封印锁核,体系完全克制,战局可控。”
三人不再多言,同时疾驰而出,横穿无垠荒漠。
一路风沙浩荡,天地荒芜。
赶路途中,迪达拉闲谈亦保持艺术家逼格,谈理念与战局:
“尾兽是天地本源的极致力量,人柱力是完美容器。击碎风影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见证力量崩坏的瞬间,便是至高的爆炸艺术。”
椿一路安静随行,偶尔极简应声,分寸得体,与迪达拉保持标准队友距离,不热络、不疏离,全然遵从承诺。
片刻后抵达砂隐国境沙丘。
蝎最后一次冷静部署,字字精炼:
“砂隐巡逻体系、暗部动线、密道退路,我已尽数摸清。即刻布防,截断所有生机。村内,放手即可。”
语毕,蝎身形掠入黄沙,万千傀儡分身铺开天罗地网,砂隐彻底沦为孤立无援的死地。
迪达拉转头看向椿,战术复盘精准简洁,无多余赘述:
“我负责打乱砂势节奏,爆破制造瞬时破绽。你抓住空隙浮空近身,完成压制锁核。”
“明白。”
迪达拉凝土塑形,轻薄可控的黏土羽翼成型,查克拉丝线全程由他操控,托举椿浮空作战。巨型黏土飞鸟振翅升空,二人乘风直逼风影府邸长空。
砂隐长空,风烈云寂。
整片村落安宁平和,无人知晓,两名颠覆忍界格局的入侵者,已凌驾天穹之上。
当黏土飞鸟闯入风影府邸核心空域的刹那——
整片砂隐大地轰然震颤。
地底深埋的亿万千细沙、街巷浮沉、屋宇积沙,齐齐躁动升空。
嗡——
厚重磅礴的砂遁查克拉席卷天地,漫天黄沙层层堆叠、凝固、交织,化作一层密不透风、覆盖整片空域的绝对防御屏障。
风压沉猛窒息,沙砾狂舞翻飞,肃杀之气笼罩整座砂隐。
府邸最高屋脊,我爱罗静立迎风。
赤红短发被狂风猎猎吹扬,少年身姿清瘦却挺拔如松,一身风影制服规整肃穆。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当年暴戾失控的孤孩。
他是砂隐五代风影,是一国最高掌权者,是人柱力,是镇守一方的忍界强者。
眉眼冷冽沉静,无多余戾气,无浮躁暴怒,只剩高位者的淡漠、警惕、绝对威严。
他视线穿透漫天黄沙,精准锁定高空飞鸟上的两道黑影,声线低沉、厚重、肃冷,字字带着风影的沉稳压迫,没有半分孩童式争执。
“晓组织。”
短短四字,精准定性来人身份,语气平静,却暗藏紧绷的杀伐戒备,是掌权者直面危机的冷静预判。
高空之上,迪达拉微微前倾身躯,单手抵唇,笑意张扬却不浮躁,是艺术家俯瞰凡物的轻藐与自负:
“没想到砂隐的风影,感知如此敏锐。”
“传闻你依托砂遁与尾兽之力,镇守整座砂隐。今日,我便来亲眼见证一番。”
我爱罗眼底无波无澜,面对忍界恶名昭彰的晓组织,没有惊慌,没有暴怒,只有强者对峙的冷冽审慎,语调平稳沉肃:
“晓纵横暗处,四处觊觎尾兽。你们闯入砂隐,目的唯有一个。”
“我体内的一尾守鹤。”
没有猜测,没有废话,一语道破核心,是身居高位者的精准判断力。
迪达拉笑声轻扬,坦荡且傲慢,艺术家的自信拉满:
“没错。九大尾兽,皆是世间极致的艺术载体。”
“你作为一尾人柱力,今日落于我手,是你的宿命,也是我爆炸艺术的全新巅峰。”
我爱罗周身砂遁查克拉微微沸腾,气场沉凝肃杀,语气冷硬决绝,字字皆是风影守土的担当与傲骨:
“觊觎尾兽、扰乱忍界秩序的叛忍,砂隐从不姑息。”
“胆敢踏足我国土、觊觎我身,今日,尽数留在此地。”
迪达拉笑意渐敛,眼底染上对战的亢奋与认真,语气轻藐依旧,格局高级:
“留存口舌无用,实力见真章。”
“就让我看看,被忍界称道的绝对防御,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份盛名。”
话音落,空战正式开启。
漫天砂刃凭空凝形,数以万计的锋利砂粒裹挟狂暴查克拉,铺天盖地冲天席卷,封死整片空域所有闪避路径。
这不是杂乱的攻势,是风影统筹全局的、精密全域压制术。
迪达拉操控黏土大鸟极速辗转腾挪,指尖黏□□接连成型,半空连环爆鸣。
轰轰轰——
灼灼火光撕裂漫天黄沙,灼热气浪层层铺展,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砂势中撕开大片安全空域。
火光与黄沙剧烈交织,轰鸣震彻天地。
迪达拉边战边评,语气从容傲慢,是艺术家对对手技法的客观审视:
“砂遁操控精妙,覆盖面极广,的确有一国风影的水准。”
“可惜,过于拘泥防御与拉扯,缺少破局的锋芒。”
我爱罗立于屋脊,神色始终沉静冷冽,双手结印行云流水,破碎的砂势瞬息重组,防御屏障永不断层,语调平稳厚重:
“攻守兼备,方为立身守土之道。”
“你的爆炸凌厉浮躁,华而不实,破不了我的砂防。”
巨型砂手冲天拔起,万钧风压倾覆长空,带着碾压一切的重量轰然拍击飞鸟!
迪达拉极限侧身闪避,巨砂手砸落庭院地面,沙石塌陷炸裂,烟尘滚滚冲天。
“只会固守拉扯,永远只能被动挨打。”迪达拉语气轻嘲,“你的节奏,早已被我拿捏。”
我爱罗眼底微沉,不做口舌争辩,查克拉输出再度加码,砂势压迫层层递进,以沉默强攻回应挑衅。
整场对峙,无一句幼稚废话。
全程立于鸟背、唇间衔烟、安静旁观战局的椿,此刻终于缓缓抬眼。
白烟缕缕漫过清冷眉眼,她褪去温顺拘谨,重回战场杀伐状态。
依旧话少、精准、淡漠,每一句都戳中要害,没有多余情绪,没有碎嘴对白,是顶级强者的碾压式冷静。
她俯视下方立于风沙之中的少年风影,声线清浅、冷淡、平稳,不带嘲讽,却自带绝对实力的降维碾压:
“你的战术太过单一。”
“全盘依托砂遁远程拉扯与尾兽底蕴,彻底舍弃近身攻防。”
“这是你最大、也是唯一的致命破绽。”
我爱罗冷眸骤然锁定高空的陌生女人。
对方查克拉内敛深沉,气息隐匿却极具压迫,眼底是全然的漠然,仿佛自己引以为傲的战力,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他心底生出极强的警惕与疑惑,语气依旧沉稳冷冽,无半分失态: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