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的空间褶皱轻轻散开。
没有动静,没有声响,一瞬之间,两人就彻底离开了那片刚刚结束大战的土地。
身后是硝烟散尽的战场,是即将迎来清算的木叶,是五影纠缠不休的政治追责,是所有人拼出来的、唯独容不下他们的和平盛世。
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深山。
风很轻,草木味道干净,没有血腥味,没有紧绷的战场压迫感。
天地一下子安静得过分。
紧绷了十几年的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双脚踏实地面的瞬间,椿整个人瞬间泄了劲。
之前在所有人面前,她永远是稳的、冷的、沉得住气的,哪怕战后疲惫,也会绷着姿态,半点不露脆弱。
可现在身边只有带土。
她不需要撑。
唇边的烟还燃着一点点细星火,白烟慢悠悠往上飘。
她抬手随意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身子轻轻晃了一下,顺势就往带土身上靠。
完全是懒得站、懒得撑、懒得端着半点架子的懒散模样。
带土一直偏头看着她。
他从头到尾都很稳,情绪淡,神色平静,眼底却独独对她盛满纵容。
看着她毫无防备、彻底放松、只想黏着他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累了?” 他低声问,语气淡淡的,温柔却藏不住。
椿嗯了一声,懒懒蹭了蹭他的肩膀,像个彻底松懈下来、只想撒娇的小孩。
“累死了。”
“终于跑出来了。”
“再待下去我真的要疯。”
她说得直白、真实,一点不装。
刚才在战场,所有人心事重重,所有人盯着局势、盯着小樱、盯着鸣佐的去向。
可她心里清清楚楚 ——回去就是坐牢。
木叶不会杀他们,但一定会关他们。
一辈子不见天日,一辈子被盯着、被防着、被封口。
拼死打完所有仗,最后换来一个囚笼,谁受得了。
带土垂眸看着她黏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指尖轻轻抬起来,替她把乱发捋到耳后。
动作很慢,很轻,习惯性宠着。
“不会回去的。”
“没人能关我们了。”
椿抬眼瞥他一眼,眼底带着点小调皮的笑意,语气懒懒撒娇。
“真的?”
“你不怕五影到处找我们啊?”
带土淡淡看着她,唇角微不可察弯了一下。
“找得到再说。”
他的神威,他的隐匿能力,加上两人现在彻底脱离忍界体系。
想藏,就没人找得到。
晚风缓缓吹过山谷。
椿嘴里还叼着烟,没抽,就这么懒懒含着,看着有点漫不经心的野。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伸手,直接拽住带土的袖口。
手指轻轻缠着他的布料,一下、一下轻轻扯着玩。
很幼稚、很放松、只在他面前才会有的小动作。
“带土。”
“那我们以后干嘛啊?”
“没人管,没人抓,也没任务。”
“突然闲下来,我有点不习惯。”
她说话软软的,带着点慵懒的赖劲。
带土垂眸看着她缠在自己袖口的指尖,目光温柔得很稳。
“想干嘛就干嘛。”
“睡醒了逛山,累了就歇。”
“没人安排我们的命了。”
椿听完,笑得更懒了,顺势整个人又往他身上贴紧了一点,手臂直接轻轻贴着他的手臂。
两个人的胳膊完完全全靠在一起,温度贴着温度。
她微微偏头,用气音跟他撒娇。
“那我要是天天懒着、天天不练功、天天黏着你呢?”
带土看着她那张被暮色衬得柔和的脸,眼底宠溺快要溢出来,语气依旧淡定从容。
“那就黏着。”
“我本来就是你的。”
一句话,说得平平淡淡,却格外真心。
椿心口轻轻一跳,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故意逗他。
“你这么好说话?”
“之前打仗的时候明明那么凶。”
“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现在怎么这么惯我?”
带土伸手,轻轻捏住她手腕,把她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点强势的占有感,却半点不重。
“对外人才凶。”
“对你不用。”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又纵容。
“我这辈子所有的狠、所有的恶、所有的罪,都留在以前的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