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真是大。”
“帮子芥可不可以?”
酴丝舔了舔发裂的嘴唇:“要干嘛?”
白叠把定仪递给他:“通知他们后天在书堂见。”
酴丝往远处那抹浅紫色望了望,接过白叠的定位仪:“具体时间。”
“正午”
酴丝收回定位仪,白叠看他细柳扶风的模样忍不住多问:“你看起来快死了。”
“我死了你不是笑得最大声的?”
“我心思哪有那么歹毒,要不是你做错事在先,我至于针对你吗?”
酴丝走了。
白叠回到离子芥身边摆摆手:“哎,利用一下他没事的。”
到了约定的那日,白叠和离子芥一个个清点人头,多日未见的孟榆安静坐在角落,旁边是酴丝。
孟榆趴着装睡偷偷看白叠,白叠唇色红艳一张一合地说话,耳边的棉花耳坠随着她的抑扬顿挫开始晃动。
她走到了孟榆身边朝酴丝伸手:“定位仪用完还我。”
“我给她了。”
“她是谁?”
酴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白叠。
由于孟榆和酴丝隔着非常远的距离,孟榆只能看到白叠背对着自己和酴丝说话,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孟榆刚往酴丝那边挪了下位置,白叠就说完话走了。
不,她又回来了,白叠发现了孟榆身边的玄机,刚刚没找到的幼灵在孟榆身边。
白叠摸了摸酴子的头:“最近有没有好好修炼啊。”
“有的,哥哥也很努力。”
酴子脸色发黄,说到哥哥倒是中气十足。
白叠抬头去看孟榆,孟榆终于等到她的正眼了。
今日的孟榆很不一般,头发用了花液清洗散发着甜腻的香味,肌肤雪白透彻,眉毛像狗尾巴草一样挺翘柔和,每一根眉毛都晕染出微墨,这必定是仔细描过的。
孟榆微扬起眉毛:“仙女姐姐好。”
这么一个整洁干净的大男孩喊自己仙女姐姐,又想到自己觉得他在勾引自己就暗搓搓把他赶走这件事,白叠还挺不自在的,说不定人家是单纯心智没成熟黏着自己呢,白叠心虚地干笑:
“你也好,你也好。”
离子芥绕到白叠身边:“你就是孟榆吧。”
“是的。”
“我听其他树仙说,你很用功。”
“哪里哪里,都是爷爷们教得好。”
离子芥话锋一转:“大家要向孟榆看齐哦,修为越多以后就能成灵又成仙。”
“姐姐,成仙成神有什么用?”
“长命亿岁。”
木族自萌芽起,就一刻也不停地从平静中寻找永生的秘密,长命亿岁,是大多数精灵都向往的。
动员得差不多了,白叠准备回去睡大觉了,挥挥手准备让大家都散了,酴子虚弱得叫住了她。
“姐姐,我难受。”
酴子脸色发黄,唇色发青,手指勾住了白叠的衣服。
白叠蹲下来担忧地问酴子生什么病了。
孟榆替酴子说话:“他最近总是没精打采的,找其他树仙看过治过了都没用。”
白叠揉了揉酴子的太阳穴,酴子顺势躺到白叠怀里闭上眼睛。
“这样会舒服很多吗?”
“嗯。”
酴丝在旁边看着,思考了一会,舔了舔湿润的嘴巴,走到离子芥身边,推走酴子。
酴子从白叠怀里被推掉在地上,是孟榆接住了他,白叠对酴丝无语了,头也没抬就说酴丝:“你干嘛,你干嘛欺负他?”
“你别后悔。”
酴丝难得办了一件好事,白叠却是不领情,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叠把右手搭在酴子的额头上,探查他身体的异常:“子芥,他的真身是什么来着?”
是,菟丝花,和酴丝一样,靠寄生生存的绞杀者。
离子芥前进了半步要把酴子抱走,晚了,白叠包住酴子肩膀的左手已被缠上黄丝,离子芥快速释放真身包裹白叠,希望酴子寄生在她身上。
可是,酴子的丝触却完完全全避开了离子芥,直白地朝白叠拢去,丝丝缕缕从白叠的腕间蔓延到手臂。
不应该啊,菟丝花不是最喜欢离子芥草了吗?为什么酴子不来缠自己。
离子芥愣在原地,孟榆反应迅速,要把酴子扯开,却分不开两人的间隙。
酴子失去意识了,他靠本能在掠夺。
小精灵们没见过这阵仗,一个两个探长脑袋盯着他们看。
孟榆圈住白叠的手臂,阻止丝藤继续往白叠身上爬,他朝门外大喊:“酴丝,过来管好你弟弟。”
离子芥因为这句话回过神,对,酴丝一定有克制办法的,她跑出书堂去找那位夺门而走的男修。
孟榆紧紧圈住白叠的手臂,用自己的手隔住丝藤,万幸,酴子对自己不感兴趣,触丝止住没继续爬了。
酴子的入侵受到了障碍,他睁开眼,淡黄色的瞳孔深不见底,眼中的稚嫩不复,取而代之的是原始的侵夺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