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炽点了点头。
“那就吃它吧,我不抓多,就弄一只给你尝尝味。”
“要不,算了吧。”
“哎呀,怎么能算,这可是一道佳肴啊。”
孟极在花丛旁变出榆木条,架起火堆,变了一个土锅,从百宝囊里拿出棕油悠悠地倒进去。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油在沸腾,孟极拿着木勺边搅边朝金炽嘀咕:“这么多油特意炸一只蜜蜂给你吃,也就看在白叠姐姐的份上我才乐意给你煮了。”
“诺,吃吧。”
孟极舀起木勺,沥干油,把炸得金黄焦脆的蜜蜂递到金炽嘴边:“金太子,吃吧。”
“白叠真的喜欢吃这种东西?”
孟榆避而不答:“我炸得熟不熟练?”
“熟练。”
“香不香?”
金炽忍着恶心说:“香。”
“你也没发现自己还能如此美味吧。”
“没有。”
“那就试试呗,我给白叠姐姐弄这个,是很得心应手的。”
孟榆笑着喂金炽吃东西,金炽忍着奇怪张嘴嚼了嚼,舌尖舔到炸蜜时和想象中的触感不一样,舔走油脂后会含到硬硬的炸体,金炽心一狠,咬下去,听到砰的一声,牙裂了。
他急忙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捂了牙难以置信去看孟榆。
孟榆望着地上的石头很是开心,还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金炽:“不好吃么?怎么吐出来了?”
金炽牙酸地说不出话,死死地瞪孟榆,这家伙使了障眼法,喂自己吃石头。
孟极捡起那枚石头,悠悠说道:“这障眼法我真想不明白你会看不穿,金太子有功夫闲庭散步,不如多花点心思精进法术?”
“你!”
孟榆完全忘记了白叠的嘱托,把锅碗瓢盆收进锦囊便大跨步走了。
也没机会没看到金炽阴毒的眼神。
金炽把状告到了报春长老那儿,捂着自己发肿的脸,让长老给他个交代。长老冷着脸把白叠叫了过来。
白叠莫名其妙,听了金炽的诉告她后她只觉得孟榆好样的,于是装傻充愣:“阿,阿榆阿,阿榆是很努力的男修。”
“我说要他给我个交代。”
“阿榆只是和你闹着玩,再说了,那小法术,你不懂吗?”
“金某学艺不精,的确不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口都干了,白叠也不乐意承诺会管教孟榆。
长老没法,派人请了孟榆过来。
孟榆站在大殿里,后悔冲动行事,这龟孙,净整拿不上台面的东西,谁家男修成年了还找长辈主持公道,此时若是他爹兽神在此也不会让自己受人数落。
孟榆低头沉默地,时不时回几个嗯,嗯,好,但是长老让他和金太子赔罪时他就全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不说话不答应。
白叠在旁边看着,只能看见孟榆微垂的头颅和瘦削的侧脸,还有捏着的手。
一阵无由的心疼从白叠的眼睛里长了出来,她把孟榆拉到自己身后,全然一副护崽的模样:“我让他带的你,他犯了错,我负责。”
本以为告状能让孟榆受到惩罚,可是金炽忘记了这里是木族,不是他作威作福的金殿。
挫败在他心里扎了根,久而久之演变成嫉恨。
白叠不在意自己,还为此幸灾乐祸,长老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和孩子计较,他们哪会知道,敢对自己不敬在金殿上要受罚的?
金炽扯了扯嘴角:“没事,小孩子嘛,多惯惯就好了。”
场子冷了下来,一直低头的孟榆学了刚刚金炽撒娇的恶心作态:“长老,是我的不是,我给金炽太子道歉,我只是一位小精灵,怎么能欺负金枝玉叶的金兽族蜂部的嫡太子呢?我决无看轻之意,只是我野惯了,犯了错,希望金太子海涵。”
这这这,就是从金炽的诉词里提取出来的啊!
长老回忆着,原话是:“长老,我千里迢迢来到木族承先辈遗风倒成了我的不是了,贵族的榆灵以炸蜜为由请我吃特产,我不好推脱答应了,结果却是磕到了石头,这手段,我还是头一回见,我决无冒犯之意,只是我族对礼仪向来看重,他犯了错理应受到惩罚,我海涵他,只要他向我道歉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长老惊讶于孟榆的言语组织能力,这把好嘴带出去能呛不少人呢。
于是敲打孟榆的心思也没有了,长老不做和事佬,只做明白官:“哦,孟榆已经道歉了,金太子可还满意。”
可能金炽也觉得没意思吧,大殿外聚集了人,显然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再揪着不放就不体面了。
金炽笑笑:“满意,孟榆的道歉我收下了。”
以后他一定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