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些绞尽脑汁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精心准备的谎言,宛如铜墙铁壁的脸面,都因为这句话变了意义,从此过去的所有坚守都有了答案,不用问了,孟极肯定白叠说的是真话。
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多,觉得自己矫情了点的孟极,脸也开始燥了,却因为肤色不白,他看起来实在很平淡。
孟极斗胆牵起白叠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白叠安静垂着头,希望他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自己走开又太不够意思了,留下来又很尴尬,白叠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她想逃,又怕逃了,孟极不见了。
白叠咬唇咬得更严重了,她突然松开嘴了,是因为孟极贴上了她的脸。
两张一样臊羞的脸贴在了一起,感知到孟极脸庞的热度,捕捉到孟极蹭了蹭自己的脸的动作,白叠听到了孟极的声音:“可以试试的意思,是不会赶我走了吗?”
陪伴的特权孟极要牢牢握在手心,这么简单的问题,白叠回答得很小声:“不会。”
这么近的距离,再小声白叠也确定孟极能听清。
如果以后孟极真的要走的话,他们就一起走吧,一样都有双灵根,他们都是怪物,他们本就是同类。
孟极揽住了白叠,围得紧抱得密,他把软软的白叠紧圈在怀里,感到莫大的满足。
真好。
白叠缩紧了脖子,一阵瑟缩之后发声:“你别,别亲了。”
“好。”
孟极说到做到,把脸搁在白叠的肩膀上慢慢恢复沉重的呼吸,他枕她的骨,他吻她的魂。
白叠羞得不行,热情之后的余温平静她的思绪,她轻轻推孟极:“你,还没回答我呢?”
孟极抓了白叠的手一根根揉捏:“再问一次,我忘记了。”
“为什么,你照出来的真身不是雪豹?”
对于这个结果,孟极也挺意外的,那时候,他觉得他要在木族被除名了,没成想随意捏造的榆树灵识也能被照出来,莫非是因为那灵镜是个赝品?
不过这话,孟极可不敢说,如果镜子没问题,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本就是清白的,或许自己就是木灵?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么亲近白叠?可是父亲那么疼自己,不应该啊,自己的心头血也很有用,真是奇怪。
想来那关键就在照灵镜啊,孟极觉得那镜子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孟极眉头紧锁,白叠忽然觉得自己太过于无趣,这个问题把刚刚的调调全都弄没了,什么时候问不能,非得这个时候问吗?
白叠拍拍孟极的肩膀:“不知道也没关系。”
孟极抓住了白叠离开的手,眉眼带笑:“我可能知道。”
“真的?为什么?”
“我知道答案在哪里。”
“在哪里?”
“在我家。”
“那你直接说不就好了。”
“我不确定。”
“你的意思是?”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找答案。”
“好啊。”
白叠没犹豫就满口答应了,孟极激动得拉了她的手就想带她走。
“哎,别,我还得收拾一下烂摊子。”
“哼。”
孟极教育白叠:“你现在知道撒一个弥天大谎,覆水难收了吧。”
“这话,不应该我对你说吗?”
论说谎,谁能比得过孟极呢?
旧事重提,孟极慌得很,生怕白叠钻牛角尖钻出了对自己的厌来:“哪能啊,我只对你说谎,你就是我的天啊,收不收水,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么。”
“只对我说谎,也是我的殊荣了么?”
“那还不是事出有因,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错字又提,让白叠记起刚刚写的东西,她揪了孟极的耳朵:“你也要写致歉书,写两封。”
“好好好,我写,我写。”
[致歉书一—
兽族有王之子曰孟极,偶遇木界白叠仙,本以为萍水相逢无甚意思,谁料苍山白雪还续缘。极子甚恶,为救其母,欲近女身偷圣药,装腔作势,收叠为徒,怎知一朝计谋败露,白叠女怒,极悔之。幸女慈悲,取三味灵莲赠之,极甚感恩,特写下此书,以求灵女谅。]
[致歉书二——
极甚念叠女,日夜思慕,苦寻禁术,终得伪木之身,捏皮造面,借灵鸟声。匿于百花园,与叠女再遇,以榆弟之名伴叠女左右,岂知灵水厉害,试破真身,冒耳露尾,破皮烧嗓,狼狈不堪,幸女仁善,救榆于溺水之中,榆子乃极儿,极儿著此章,乞求叠儿谅。]
“要不要念,要不要念?”
“不要不要,写的文绉绉的,只有那四个装腔作势是真的,难看难看。”
话虽这么说,白叠却是把两张纸叠得齐齐地捏在手心,“当真难看?”
孟极趴在白叠肩膀上,可怜兮兮道:“极儿著此章,乞求叠儿谅。”
谁,谁是叠儿,不行这么喊我
“那叠儿谅是不谅?”孟极不要脸地磨白叠,白叠听着一声声酥软过分的叠儿,难以想象如此硬朗的男儿怎么可如此痴。
“好好好,我谅,我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