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极醒来时,身边是守夜的孟父,他把被衾拉到了孟父身上,独自下了床。
月光疏惨,孟极抿了口茶。
“她人呢?”
孟父醒了,听到宝贝儿子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姑娘,气不打一处来:“人家走了,不要你了。”
茶杯碎了一地,孟极的脸煞白,他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哼,你就是掏心掏肺都讨不来人家的喜欢。”
“你骗我。”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喜欢我。
如果白叠真的放弃了自己,那孟父只是会在自己面前说尽她的坏话,倒不至于如此,阴阳怪气。
孟极眸色藏了几分微压:“说实话。”
“你敢凶老子?要不是生在兽王府,你能这么快成神?”
谁在乎能不能成神:“说重点。”
“懒得理你。”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极语气带上了哀求,未见过儿子这般姿态,怕是被多情扰,孟父心疼了,他悠悠说道:“她和一个女人一起把你送来的,她低着头,问她什么话,她只是说对不起,让我们把你照顾好,就走了。”
“是不是哭了?”
“我也哭了!”
“你爹啊娘啊,哭得那叫什么老泪纵横感动上苍,你个缺心眼的,那神丹怎么可以说挖就挖。”
“没挖成功。她不在,我也不活了。”
孟父被噎了,这小子如此痴情,怕是学的自己,他说不出其他责备的话。
“所以,她哭了么?”
“哭了哭了。”
孟父摆摆手走了。
孟极捡起碎片,血在白瓷块上流淌,孟极不解,为什么白叠一言不发就抛弃自己了。
他坐在床上,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床铺下有东西。
孟极翻开,床褥藏了一快青石,两张纸还被压着。
最上面那张,许是最近压的,用的竹纸,是木族独有的。
很简单,只有几个字:我等你,记得看另一张。
孟极赶紧打开另一张纸,那是一张婚服图,昏黄的麻纸布满了笔触,是白叠亲手画下的婚服。
孟极僵在原地,去摸纸张旁的一处撕痕,这张纸,她是什么时候放下的?
记忆回笼,孟极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提起来,他不断摩挲上头的墨汁,识海为其上色,想象白叠穿上的样子。
木族里,白叠每天守着横窗盼一人来,却偏偏等不到他。
“白叠姐姐,报春长老找。”
小精灵在院门外喊白叠,白叠匆匆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曾经这条路,是白叠和孟极一起走的,如今她一个人,难免感到有些萧瑟。
四位长老站在高位,中间站着族长,她审视着白叠,雪报春站在旁侧,眼神示意白叠安分点。
白叠干笑:“找我有什么事啊?”
族长开口了:“你修成神格,我们很欣慰,但是你的身份存疑,得在照灵镜前照上一照,我们才能放心。”
“好。”
白叠走进密室,随着长老的咒语声响起,白叠的真身便显现在明镜里,那是一朵棉花。
雪报春松了一口气:“没事了,你回去吧。”
“等等,她有鸟羽,身份不明……”
“我看还是得观察一段时间。”
雪报春皱了眉:“我看着她长大,亲自把她从百花园里带出来的,就算身份存疑也是我们木族人。”
白叠明白她们在吵什么了,木族向来喜静,避事端,留自己一个半木半兽的邪神在这,确实不太好。
白叠站在原地,安静听着她们争吵,神色不变。
不过是讨论自己有没有资格留在这里而已,白叠皱了眉,无聊地想,若是孟极在就好了,她去兽族,大家欢迎得很,怎么跟兽族的东西沾了边的东西,木族人就跟避瘟神一样。
有了些许失落,白叠原地踮脚,盼望报春长老抓紧时间舍战群儒。
她相信报春长老不会让自己没家的。
白叠振羽成神的事情通过小孩的口,传遍了全木族,一个棉灵偏偏长出了羽毛,这不亚于一个男灵会怀孕生子一样惊悚,白叠被传唤后,灵童们蹲守在殿外希望能得到一手消息。
偏偏她们灵力低微,什么也没偷听到,远处来了人,是离子芥和桐律,嗯,还带着一帮姐妹。
小孩围坐一团:“族长说不许你们进去。”
桐律牵制住小灵童,离子芥独自闯了进去。
“诸位长老,听我一言。”
密室静了下来,白叠透过门缝隙看见离子芥的身影。
“人呢?长老你们在哪?”
“白叠,你在不在?”
“在”
白叠回她了,声音在密室里清晰。
离子芥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盲目地喊白叠的名字,白叠恳求地看向五人。
报春长老把门打开了。
离子芥看到白叠了,她急地跑进去,没行礼,把白叠前前后后看了个遍,某人的脸色非常臭了,白叠给离子芥抛眼色,离子芥才想起来要问好。
“族长好,长老好。”
族长冷哼一声:“听你什么言?”
离子芥眼神落在那面镜子上,它还泛着光,照着五人灵根:雪报春,忘忧草,曼陀罗,蘼芜,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