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的。”
孟极马也不要了,就留马儿站在太阳底下晒,渴得喘气。
雪报春化出几株灵草喂给马儿吃。
孟极走到无人处,拿出衣襟里的棉团,好声好气道:“棉棉,还不现身么?”
棉团滚到地上,变成白叠的模样,她站在孟极面前,低垂着头:“你怎么发现我的?”
孟极揉了揉她的脑袋:“直觉。”
白叠趁机埋进孟极的胸膛里:“你是不是和雪灵做了交易?”
“没有的事,丢脸这种事,老头去做的。”
“什么是不丢脸的事。”
“娶你。”
“长老好像不同意……”
“你愿意么?”
白叠用头推他:“不是告诉你了么?”
孟极顺势退步,从衣襟里拿出那张画纸,墨笔勾勒的婚服图,现在被他上满了色,他展示婚服图:“留下这张纸,是愿意的意思么?”
白叠轻轻地说了声是。
孟极抱住了她:“如果长老不放人,如若能够和你在一起,我永居木族又何妨。”
这话说得白叠脸红彤彤的,她推了推孟极,又主动把孟极抱紧,回想起那天的血腥,她问:“你的伤都好了?”
“好了,要检查么?”
“要。”
白叠松开环着孟极的手,她记得上次离别时,他满身霜血,唇色惨白。
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人,白叠百感交集,幸好,他真的活了,白叠鼻头一酸,泪珠一颗颗往下坠。
孟极屈腿,在与白叠齐高时,歪头去吻白叠的眼泪。
秋枯枝里,壁人相拥。
某棵大树后,几簇小花窃窃私语:“这男的就是那个年纪轻轻就觉醒的神格的人啊。”
“是啊,神男配神女,这就叫般配。”
“他就是孟榆吧,他还会移头换面呢。”
“聚在这干嘛?”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小花的话语,小花哆嗦着抬头看向来者,是雪长老,松了一口气。
“看,看,你自己看吧,我们溜了。”
抱着白叠的孟极远远地和雪长老对视,垂下眸,僵硬着手把白叠推开,又牵住了白叠:“好像,有人找你。”
“没有人啊。”
“可能,是我看错了。”
白叠在孟极的脸颊上亲了亲,孟极挑了眉说:“我还没有求娶成功,注意影响。”
“谁说你没有成功?”
“雪报春长老。”
“啊,她啊,她。”
白叠干笑:“你,你好好表现吧。”
“好。”
孟极的表现大概就是每天使劲给木族精灵送藏书,帮她们浇花打水,傍晚时分溜进白叠屋里说些情话,最后回家去。
白叠则在雪报春长老面前说尽兽族的好话,雪报春松口,决定把荆棘寂园的门打开,重开连廊。
此言一出,周边的牛马纷纷赶过去吃草,木灵站在旁边没事做,不知该如何是好。
野草被除尽,被藤蔓包裹的石碑也显露出来,羊儿讨好似地舔舐干净石碑。
兽灵被下了监禁,未得到同意不可伤木灵一分一毫,如今木灵同意自己吃一吃从灵地里长出来的灵草,它们欣喜极了,那碑上的字也显露出来:青落神殿。
青落神是木族首任族长的神名,白叠敬畏地把碑擦干净,碑边的一行小字出现了——与夫孟古道之居。
孟古道……不认识,但似乎和孟极同姓。
“长老,你过来。”
白叠大声喊长老,长老不应,她只好自己去找人。
孟极蹲在断臂残垣旁,守着土窑烧砖,边烧边和长老说话。
雪长老:“你神力高还是白叠神力高?”
孟极:“这个没必要比,我不会对白叠下手,我唯白叠马首是瞻。”
“你娘和白叠吵架,你向着谁?”
“我娘有我爹护着,我护着白叠,我和我爹吵。”
“白叠生气要回木族,你会怎么办?”
“天大地大,白叠想去哪去哪。”
“长老,长老,新发现,特大发现!!!”
那日的猫客们急哄哄地跑来汇报,一口一一个长老,仿佛已经皈依木门。
“干嘛,毛毛躁躁的。”
“发现有神碑,你快去看!”
白叠停在远处,眉毛抬了抬,看来聪明人不止她一个呀。
孟极想走但是窑还烧着,他蹲在原地,脸被热得红火,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雪长老很是满意。
再看他手中的灵骨,那是鲛族至宝京骨,不畏火烧,不惧严寒,常被用来制作武器,偏偏在他手中,倒成了拿火砖的好物,是个踏实的孩子。
雪长老走了,白叠悄摸站在孟极身后,青火越窜越高,孟极耐不住心情,转头去看,恰好看到背手而立的白叠。
白叠摸了摸他的脸:“好烫。”
孟极咧嘴笑,把脸贴紧白叠的手:“那你冰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