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想要报仇,报仇么,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白叠点头:“他害你害的那么惨,没事,这是他应得的。”
“你不觉得我睚眦必报么。”
察觉到孟极很在意自己的看法,白叠抱住孟极,认真地说:“睚眦必报有什么不好,他那么坏,只是给他下点毒,还便宜他了。”
若是自己烂了脸,只怕是见一次花亦便吐一次口水。
孟极只是想给他下个毒,都没想要他的命,这有什么不对呢。
孟极松了一口气,步入最后的话题:“可是,我不会制毒……”
原来是来找自己撑腰,白叠心领神会,拍拍孟极的肩膀:“交给我。”
收到蚕灵消息时,已到了秋,白叠牵着孟极的手走在金色的原野上,沉寂的秋水映出他们的倒影,天上鹰飞云旋,地上落黄纷纷。
孟极想到那张画稿,低声询问:“那张画,是不是在书塔时不让我看的那张画?”
白叠贵人多忘事,不解地看着孟极,鹰影在她灰瞳里转悠,孟极笑笑:“我记得那天,医婆婆还说你怀孕了。”
记起来了,都记起来了。
白叠跺脚:“她太不靠谱了。”
孟极闷笑:“所以是不是那天?”
“对。”
“原来这么早啊。”
“跟你学的。”
两个人走走停停,走到了蚕灵的衣舍前,白叠敲门:“蚕灵姑娘,我来取衣。”
蚕灵拍拍手:“来嘞!”
蚕灵带着白叠去试衣,孟极被丢了一个木箱被拦在织机旁:“你自己找个屏风,换上之后照照镜子看看满意不。”
孟极想跟着成为第一个看白叠穿嫁衣的男人,蚕灵没让他跟:“你懂不懂啊,现在是掀盖头的时候吗?”
一句话就把孟极定在原地,他朝蚕灵喊:“你不许看。”
蚕灵给白叠带路,蚕灵听清了这句话,她同白叠说:“你听听,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小气。”
白叠笑笑没说话。
蚕灵拉开布帘,一件广袖流苏坠银嫁衣便出现在白叠眼前,蚕灵指着嫁衣道:“看看,这就是我的最得意之作,太美了!”
白叠上手摸了摸,点头:“摸着也很舒服。”
“那男的对你真的很上心,他的桑叶,我吃完后吐出的丝能泛光。”
蚕灵拉着长长的裙摆走到日光之下,红色的锦布泛着粉光,端庄的红布到了阳光下便成了灵动娇俏的模样。
蚕灵介绍完了,把锦布放在白叠手心里:“你换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改的,我就不看了,那谁太小气了,我怕他扣我工钱。”
蚕丝织的布轻盈灵动,一层层套在身上,白叠并不觉得难受,她惊叹道:“好巧的手艺。”
蚕灵背对着白叠,她得意道:“这衣服织得好,得有三好,一是图样好,二是蚕线好,三是织娘好。”
白叠边点头边系腰带,听到蚕灵说:“那男的天天唧唧歪歪的,给的东西都是顶好的,还算用心。”
白叠奇怪:“天天?”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你恨嫁还是他恨娶,天天唧唧歪歪来催我。”
“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白叠整理好裙摆,走到铜镜前。
白叠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的自己,身形高挑,容色艳丽,她左看右看,最喜欢腰上一圈由银链坠着的泛着幽幽黄光的棉样银饰。
这银链白叠没有画,是孟极自己加上去的。
白叠这时候觉得自己是有点好看的,左右那时还要盖盖头,就算那天不美也不会被其他人看到。
这件衣服白叠很喜欢,她认为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了。
最后白叠的注意力又回到银饰上,白叠问蚕灵:“腰上的挂饰是你做的吗?”
蚕灵摆摆手:“他送来的。”
应该也是他自己做的。
白叠再照了一会镜子,满意地点头:“很好看,谢谢你。”
“盖头,不盖吗?”蚕灵敲了敲一个木盒。
白叠看向被放置在木盒里的红布,拿出来在手里仔细摩挲:“这是你做的?”
“嘿嘿,那谁自己绣的。”
这一单生意,蚕灵做的可不要太轻松。
白叠把盖头叠好摇摇头:“不盖了。”
“把我原来的衣服拿过来吧。”
“好嘞。”
白叠从屏风后出来时,正好碰上了紧张的孟极。
蚕灵的屋子暗沉沉的,看得人不真切,孟极许是换完衣了,表情看起来还不错。
蚕灵观察了两人的神色:“孟公子,满意么?”
“还行。”
“那还要不要改了?”
“不必了。”
蚕灵打开荷包:“结账吧。”
孟极放了一块灵砖进去:“剩下的,去我孟府拿。”
“好嘞,好嘞,公子财大气粗,娘子明艳动人,小蚕在此祝二位长长久久,一生顺遂。”
这话说得孟极嘴巴翘了起来,他又给蚕灵塞了一块灵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