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九百九十九桌?”
雪报春饶是见多识广,也被这个数量惊呆了,酴子每天在荆棘寂园附近分发请帖,她想过这个数量会多,但没想到为什么这么多。
雪报春不赞成地看了看白叠:“胡闹。”
“没有胡闹。”
白叠解释:
“我朝夕相处的姐妹们,要去吧。”
“我教导过的精灵,要去吧。”
“族里的长辈,要去吧”
“孟极那边更不用说了,各部人马都要出动,人多,我们干脆凑了个吉利数!”
“一桌八人,九百九十九桌就是七千九百九十二个位子,哪儿容得下这么多人,你要踏平哪座山你告诉我!”
“有几桌是小孩桌,小孩桌四个人。”
“总不能几百桌小孩桌吧。”
“孟极说,从百花园附近摆到兽王府门口,这样摆,应该是够的。”
雪报春愣住了,孟极这是要大张旗鼓地宣扬他的婚事。
他承诺给白叠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就办得轰轰烈烈。
雪报春看着白叠一脸的忐忑,仿佛自己是那十恶不赦的魔头,她笑了笑,拉住了白叠
雪报春变出了一张软垫,白叠坐着,枕在雪报春的膝盖上,雪报春抚摸着白叠的秀发,怀旧地说话:“一晃百年过,你都要嫁人了。”
“小时候,你总是惹事,和我对着干,我总劝你修仙静心,你不肯。后来我放弃劝你了,阴差阳错的,你竟然成了神女,吃了很多苦了吗?小叠。”
白叠眉毛扬了扬:“我潜心修炼后,发现长老你的一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话。”
“我很有天赋。”
雪报春笑了笑,这其实是假话的,雪报春对每一个孩子都说过的。
“看来我慧眼识珠了。”
白叠握住了雪报春的手,狡猾地笑了笑:“我也有一话对你说。”
“什么话?”
“越来越强,干成族长!”
雪报春摇头失笑,白叠是没变的,幸好,她是没变的!
“族长怎么惹你了?”
“太凶了,想换个温柔的。”
“傻瓜,坐到那个位置上了,不凶不行。”
白叠不知懂还是没懂,揪着腰间的棉团玩,两人温存没多久,她就嚷嚷着头疼,说雪报春太瘦硌着她了。
雪报春又被她气笑了:“好了好了,你和孟极的事,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吧。”
“遵命!”
……
白叠去而复返,雪报春撇着茶问她还有什么事,白叠递上喜帖:“你的,嘿嘿。”
“收下了,会去的。”
离子芥在雪殿旁等白叠,神色紧张:“顺利不?”
白叠趴到离子芥的肩膀上生无可恋地说话:“都说万事开头难,现在我却选了最易的一步。”
接下来依次要送的请帖都是给其他长老的了,即使已经长大,但白叠一想到其余四人的冷脸便觉赧然,她拉着离子芥的手央求道:“子芥,子芥……”
离子芥笑了,这人打架骂人被长老们责问的时候都不怕,脸皮厚得像堵墙,现在送喜帖了,倒是知道羞涩了。
离子芥突然想到那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离子芥摇了摇头:我在外头晒太阳等你已经很仁义了好么!是谁成亲?”
“我。”
“那谁去送喜帖还不清楚吗?”
“好吧。”
白叠给族长送完喜帖后,回到离子芥身边,她脸已红透,不想见人。
离子芥好笑地拉着她,白叠圈住离子芥的脖颈,闭着眼睛靠在离子芥的肩膀上恢复神智,离子芥带着路,拖着白叠走。
离子芥看着不变的夕景,意识到自己和白叠这样陪着对方走着已经走过了百年,下一个百年来的时候,她和白叠依然会这般走路吧。
“喂,白叠。”
“怎么了?”
大方如离子芥,也会奇怪地去问白叠:“有了他,忘了我不?”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快回我。”
“我要是疏远你了,忘了你了,背叛你了,我就挨天打雷劈。”
“我也是。”
“那谁对你不好啊,来我这求爱来了。”
“要活啊你。”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这么好的日子,说那个字太晦气了。”
她们的背后,两个离远的影子逐渐靠近了,酴丝嫌弃地看着白叠:“管好她,是她的吗她就抱。”
孟极皱了眉,她们也没抱啊,只是互相牵制玩弄罢了,他很开心能在离子芥身边看到白叠其它鲜活的模样。
以后如果自己意外走了,白叠也能开开心心的,孟极思考了会说:“离姑娘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这么清高啊。”
孟极懒得和酴丝讲道理:“我建议你去灵医堂看看。”
孟极要去找白叠了。
“等等。”
孟极疑惑着去看酴丝,酴丝犹豫过后开口问:“有没有点,秘诀。”
孟极笑了:“秘密。”
他和白叠的秘密是不会告诉酴丝的,但是孟极可以给酴丝一个答案:“真诚和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