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孟极下马,掀开了花轿,握住了新娘的手。
因为盖头蒙着,白叠小心翼翼地下轿,孟极靠在轿口,堵住了白叠下轿的路,白叠被堵得不知该把腿往哪儿放,要后退吗?
孟极抱住了白叠,把她抱在怀里走进府内。
欢呼雀跃声在白叠耳边响起,白叠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孟极的胸膛,孟极看着怀里鲜活的妻子,只觉得人生恣意,兴甚至极!
孟极把白叠放下,手搂着她的腰,调整好位置。
司仪声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离子芥在人群中,看着孟极的头比白叠低得多,和桐律相视而笑。
“礼毕,送入洞房!”
……
累了半天了终于到享福的时候了,离子芥坐在主席上,听孟极的父母说他幼时的糗事,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她的姐夫。
木族里,诸位客人对着一面能观万物的窥世水镜,看着白叠与孟极拜堂成亲,谈笑间又喝一壶。
两位女子站在远处看着,雪灵问:“他们都没请你,来这干嘛?”
霄荷看着水镜里兴高采烈的红衣郎君,又看向时时俏动的红盖头,唇边带上一抹笑:“这一世,我们是不熟识的,自然不会请我。”
“灵魂是永生的。”理应是认识的。
“不,他们变了,时间在变,灵魂也在变。”
霄荷看着满座喧哗,感慨道:“雪灵,我好开心,他们重归于好了。”
雪灵轻声问:“你变了吗?”
“应该没有。”
洞房红烛燃着,蜡泪一滴滴落在桌上,白叠坐在床上,孟极为她整理着裙摆。
唇上胭脂黏,白叠听到自己张嘴说话的声音,房间太安静了,孟极也听到了,他摆弄裙摆的动作顿时顿住。
白叠说:“腰上那个,解了吧。”
“等等。”
孟极整理好妻子的服饰,她端坐着,腰挺得直。
孟极拿起喜秤,挑起妻子的盖头。
红布掀起,白叠看清孟极,他的粗眉凌乱地飞扬,圆眼呆滞地望着白叠。
白叠玉面生香,头饰繁花,流苏压在眉眼盈盈处,长睫扑了扑,那双眼睛潋滟流波,孟极被她美傻了。
白叠主动拿起了酒壶,孟极回过神摸上了白叠的玉腕,从她手中接过酒壶,另一只手拿起酒杯。
斟酒声入耳,白叠举着的僵硬的手被孟极塞了一杯酒。
孟极又倒了一杯给自己,笑着问白叠知不知道合卺酒如何喝。
白叠轻轻摇头,孟极教她喝。
红袖交杂,一饮而尽,从此二人是夫妻。
孟极捧着白叠的脸,细细看着,两人不是没有过这种卿卿相盼的时刻,只是这般的红绸明景让一切都静了下来,掩埋在身体深处的爱望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故而,格外珍惜。
“好,好看吗?”
“好看。”
白叠梗了一天的脖子,突然大煞风景地说:“再好看,也不能一直看了。”
“为什么?”
白叠抿了嘴抬了脖颈:“脖子酸,脸也有点,痒痒的。”
白叠的脸太娇,给最好的胭脂水粉她也用不惯。
孟极抹走她的半点丹唇,吻了她的唇,半分明艳半分素,都落入他的唇中,什么样的白叠,他都喜欢,他都要尝。
流苏落,花冠也被取下,孟极对着白叠的凌云髻一时不知如何下手,白叠握住他的手,指引着他,找到精巧之处。
扣开藤环,抽出藤枝,青丝落,孟极拿出情梳,为白叠梳发。
白叠的头发被梳得齐,分于两份置在肩前。
孟极取来水盆,擦走白叠脸上的胭脂水粉,烟眉杏眼横楚楚,俏鼻淡唇立姿姿,孟极不可自抑地弯腰去吻自己的妻子。
白叠边承受着边起身,抖着手去摸孟极头上的玉冠。
“我教你。”
孟极移开了自己的脸,喘着粗气解开了束发。
白叠拢住他的肩,着急动手,腰间的红绳还绑着,孟极轻笑,抓着她的手去解。
黄铜色的胸腔裸露,白叠惊愕地抬起眼却入了孟极的情眼里。
大衫红袍落在地上,鞠衣也散,白嫩的肩膀露出来,他的手落在了白叠后背的抹胸绑带上。
解开只见一片素粉,孟极惊讶道:“原来还有。”
“你,你真是。”
腰上吵闹的腰链被拿开了,白叠如释重负坐在了床上,却被花生桂圆硌了一激灵,她直愣地站了起来,孟极伸手扫走那些物件,花生哗啦哗啦落了一地。
孟极咬住了白叠的肩膀,拥她入怀:“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
日头起来了。
孟极理着白叠的乱发,抱住了白叠,沉沉地睡去。
明月会在,暖日会在,从春和景明到白雪皑皑,孟极都会陪在白叠的身侧。
棉花和雪豹的故事,告一段落。
至此,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