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灵力那么点,是要把自己抽干吗?”
“好吧。”
离子芥垂头丧气地准备走,酴丝叫住了她:“去哪?”
“回家。”
“你还有家了啊”
“嗯。”
“请我去坐坐呗。”
离子芥摇头,酴丝神色冷了:“你什么意思?”
“我,我朋友不欢迎你。”
“你欢迎我吗?”
“应该吧。”
“究竟是你家还是你朋友家?”
离子芥说不清楚。
酴丝冷笑:“住在旁人家就这么开心,她也为你断了一只手吗?这么感恩戴德?”
“你说话不要太难听了。”
“我说话就是难听。”
“那我不听。”
离子芥走了。
酴丝摊开的手心一根小指独立地竖着,他面无表情地咬掉,吐走,变回原形,在炽日下埋下自己的头,根须无力地趴在地上,根须一抖一抖。
离子芥回到栖息地,她抬头望着晴天,觉得这个家也不像家,白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算了,难得有人想和自己玩,那就和他玩吧。
离子芥去而复返,她扒拉了会酴丝的须:“对不起,我刚刚太凶。”
酴丝绕在她的手心,一言不发,但缠得实在紧。
“我带你去。”
离子芥挖了酴丝的根,举着它一起走,途中酴丝说了话:“放我下来。”
酴丝化为人形,左掌上的一根手指格外醒目,他看离子芥,额前的乱发遮挡了他的视线,孤单的一根手指撩走头发,看得离子芥很是心疼。
离子芥拉着他走到大树底下,小手穿插在他卷发间,酴丝一声不发地让她收拾自己。
“还是好脏,我帮你洗洗吧。”
终于问了,酴丝点头。
离子芥拉酴丝到荷塘边,让酴丝弯腰低头,小手取了一捧捧的水往酴丝的头上泼,一点点洗干净酴丝的头发。
到了最后,离子芥撩开自己的上衣去擦酴丝的头发。
“你看,干干净净的,多好!”
离子芥的白衣湿了,她拉着酴丝去照水镜,酴丝边笑边摸着离子芥的湿衣裳,风从手间穿梭进离子芥的身体里,吹得她的衣服鼓起一个包,离子芥变成了一个球,她觉得新奇,拍打着自己的衣服笑。
没过多久,她的衣服就干了。
离子芥捏着自己的衣服很是新奇,她看着酴丝像发现了他的秘密:“你会控风!”
酴丝点点头,离子芥拉着他的手惊呼:“你真厉害!!!”
那是。
酴丝开始无时无刻都有着笑意,离子芥坐在地上,四面八方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咧开嘴肆意地笑。
酴丝看着自己的手,难以置信她的快乐竟然如此简单吗?
月色降临,离子芥问酴丝:“你冷不冷?”
酴丝吸了吸鼻涕:“不冷。”
离子芥从树洞里掏出白叠留给自己的东西,一床棉被。
她用棉被包住自己和酴丝:“这是叠叠给我的,很暖和。”
不是被子暖和,是离子芥暖和,酴丝这么想。
“进去。”
“这个树洞是我的,那个是叠叠的。”
“我们两个人小小的,应该可以挤进去。”
酴丝和离子芥挤在一起,他悄无声息地变小,和离子芥拥有了比较舒适的空间。
“你是不是变小了?”
“嗯。”
“教教我。”
“想就好了。”
“哦,我想想……咦,真的变小了。”
白叠是很晚才回来的,第二天,她看着离子芥洞里的新朋友,谨慎地看向子芥:“刚认识的?”
离子芥从洞里挤出头:“嗯,之前就认识的。”
离子芥有了其他朋友,白叠为她开心:“那你们玩,我今天还要去赴约!”
“好。”
离子芥和酴丝就这样玩到一起了,除开每七日就要来一次的咬脖之外,其余时间两人都很愉快。
最后一次之后,酴丝的最后一根手指长了出来。
离子芥看着酴丝的好手,觉得自己还完了债,轻松无比。
离子芥自得地躺在地上,思考着什么时候和白叠出去。
“想什么?”
离子芥说了真正的想法,酴丝面露凶光:“你要走?”
“我们迟早都要走啊,白叠一直在等我,我不能拖累她了。”
“和我待一起就是拖累她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但离子芥不敢点头,她轻轻摇头:“不是啊,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啊。”
呵呵,要是真的出去了,离子芥这么爱新鲜,她肯定会被外头的东西迷花了眼,不和自己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