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叠转身向反方向走去,直至孟极看不见了,她才掐诀离去。
孟极看不见她了,进入寂园和那老狼说话,消耗了些许时间后,他望着荒凉的寂园打了个哈欠,变成了孟榆,身上穿的衣服自然也变成了和白叠一样的白衣,。
他用不同的声音念了几声白叠姐姐这四个字,又对着因为落雨积蓄了些许清水的井撩了两缕长发在鬓边任其飘飘,孟极瞪了瞪眼,好好欣赏了自己这副容貌,才催动灵力瞬形到木族。
刚刚还说再见的人此刻又见面了,孟榆盯着白叠提起裙摆奔向离子芥的动作情不自禁发笑,回忆起她常去的地方,打了一个响指出现在了一颗老树上。
显然,采花节确实挺重要的,白叠在不同的地方来回穿梭,等星星起来的时候才伸伸懒腰,来到她爱待的树下歇息。
一片落叶掉在了她的发顶,她浑然不觉,第二片落叶来的时候她已有预料,伸手接住,还往作乱处看去,见到了常常见面的孟榆。
他含着树叶吹了口哨,兴奋地喊了声:“白叠姐姐,好久不见。”
白叠抱手抬头直视他:“倒也没到好久的地步。”
“书上说,重要的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白叠皱了眉后退,这倒是给了孟榆发挥的空间,他跳到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对上了白叠审视的目光。
他讪笑:“白叠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嗯。”
白叠抬脚走人,孟榆跟在她的身后虚心请教:“我错哪里了?”
“刚刚那话,不能随便用。”
“我是认真的。”
“这话,是情话。”
“哦哦,不能对你说情话吗?”
“对。”
“为什么?”
“我心里有人,除了他,别人说这种话,我都不爱听。”
“哦哦,那我该怎么说呢?我觉得我有点笨。”
孟榆挠挠头,似乎真的不解,白叠看着他的傻样子,无奈发话:“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哦,好。”
孟极走到了自己的家门口,挥手和白叠说再见。
再见,听到这个词,白叠心里浮起奇异的感触,敷衍地挥了挥手。
采花节来得快,那天,白叠作为仙阶精灵一定要到场,早早地去磨离子芥,央她陪自己自己去。
孟榆趴在窗口望着白叠的背影,恨不得自己变成离子芥,真好,她对离子芥最好,自己这个后来人怎么都占不了离子芥在她心里的份量。
不是冤家不聚头,周围人客气搭话,白叠在大殿里盯着百花灯发呆的时候,有人拍了她的肩膀,回头一看,此人完全不认识!
但凭着他一身黄黑相间的长袍就知道是哪家的了,白叠随意点了一下头以示礼貌,那人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是谁,你还认得么?”
白叠:“不认识”
这位男修伸出手:“你咬的牙印,你忘记啦?”
一排细小的压印落在他的手背,白叠仔细思考后,终于想起他这号人物了。他就是年幼时来木族参加采花节欺负离子芥被白叠咬伤的峰族王子金炽。
“是你啊,我想起来了,你有何贵干啊?”
“好久不见,我在家的时候一直在想异族他乡的你。”
金炽的声音酥酥麻麻让白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白叠侧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后坐到位置上喝酒。
“这是我部酿的桃花酒,是桃仙和蜂王一起调配出的佳酿。”
白叠舔走唇边挂着的佳酿:“确实是好东西。”
金炽伸出手:“既然是好东西,仙女赏点彩头可好?”
“这酒你酿的?”
“非也。”
白叠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他:“那你还讨什么赏?”,“自然是运酒之功。”
白叠没理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金炽并不感到丢脸还坐到白叠身边盯着白叠。
白叠忍住打他的冲动,在他坐下的瞬间不嫌累起身走到离子芥身边,离子芥此时正和几位金家的小姐嬉笑。
“这位是?”金风好奇问。
“白叠,你们认识的,她打过金炽。”
金风掩面笑:“我听弟弟说过她的。”
自上次被揍,金炽便对白叠怀恨在心,治手那段时间天天咬牙嚷着要报仇,金风还怕他欺负小姑娘会被诟病,如今看来那些恨语不过是少年戏语,当不得真的。
白叠没心情和她们搭话,坐在一旁等这首礼结束。
“这位仙子是什么灵根?我见你觉得似曾相识。”
是金炽的声音,真是阴魂不散啊。
“离子芥。”
金炽回忆之后摇摇头,离子芥丈二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何意?”
“我远远地看离姑娘美艳非常,以为是极好的灵根,没成想居然只是一簇普通的紫花,这种紫花,是没有什么采蜜价值的。”
这是离子芥的心病,她脸上闪过难堪,嘴唇微动准备反击却听到角落里不知由谁传出的笑声,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说了什么话。
“木族是越来越落魄了,现在这采花节的灵女都是些小野花,成不了大气候。”
这一打断,离子芥组织的话全部忘了个精光,只能朝白叠微微勾手求救。
白叠拉下离子芥让她坐下,站起来面对金炽,先是上下打量金炽把他弄得不自在,再把双眸微微瞥向他,桃唇轻启:“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明人不说暗话,仙女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告诉你,你也就眼睛是个有用的东西了”
“一天天就想着采蜜采蜜,你一头扎在蜜罐里得了还出来找人腻干什么?”
“我们木族的精灵从不以沦为蜂族的蜜料为荣,至于普通,漫山遍野是我们的本事。”
“明明以采蜜为生为何嘴巴如此臭?天天和美花待在一起,长得肥头大耳难看至极。”
金炽的脸色变得难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看到白叠微怒的小脸,一时觉得自惭形秽,并觉得她实在貌美想多看几眼却被白叠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