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最后一门考试结束以后，虞以善叫住了边晓云。

边晓云当时刚收拾好东西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又被虞以善按着肩膀坐下了。

边晓云抓着自己的书包和外套，有些紧张地看向虞以善“怎么了？”

虞以善弯腰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你来月经了。校服裤子上有血。”

边晓云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更紧张了“啊！”她看向自己手里的校服，中午的时候她的校服撒上了些汤汁，所以她简单洗了一下，现在还是潮乎乎的，如果用这个校服围在腰间，那裤子想必也会变得潮湿。

边晓云有些犹豫，她没有带卫生巾，根本没想到今天会来月经，虽然这两天小肚子和腰腿一直疼的厉害，但她明明月初的时候已经来过了。

虞以善看出了她的窘迫，但她手里也没有卫生巾，只能把自己的校服脱了下来递给她“你围着吧。”

边晓云接过去，有些泫然欲泣“谢谢你，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虞以善“嗯”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别害怕。”

刚说完，身后徐瑾荣慢慢悠悠地停在她身边“走不走？梁茴说要一起吃饭。”

虞以善差点忘了还有这茬，因为周二只有一个上午的考试，下午有个小假期，所以梁茴昨天提议说可以一起吃饭然后去玩一玩。

虞以善道“我差点忘了，走吧。”

转头又对边晓云说“晓云，那我先走了啊，拜拜。”

边晓云挥了挥手，看着徐瑾荣和虞以善一前一后离开教室，每当这种时候，她都很羡慕。羡慕别人可以有关系要好的同学朋友，羡慕别人都成群结队的。可是以前，明明她也有这样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到底为什么，来到華光之后，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虞以善和徐瑾荣在北门口碰上了早已等在那的梁茴和陈垚。

虞以善走过去问“其他人呢？”

梁茴道“班长被老班叫去了，张驰飞带庄琦先去餐厅选包间，李夕夕被家里人接走了，没法跟咱们一起了。”

刚说完，离老远听见林秋泽的喊声，他从校门里跑出来的。跑到几个人身边的时候还喘着气，他抹了把头上的薄汗，问“咱们怎么去？”

陈垚道“走路，餐厅就是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海鲜烤肉自助。”

林秋泽又问“那家888一个人的？”

虞以善震惊地差点破音“什么？多少？”

梁茴有点疑惑“888啊，怎么了？”

虞以善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说太贵，倒是林秋泽说道“庄琦的家庭情况你们也知道，怎么选了一家这么贵的？”

梁茴这才解释道“没事儿，那家店是张驰飞舅舅开的，我们去可以免单。”

林秋泽这才放心“那就好。”

虞以善“......”

徐瑾荣默不作声地看着虞以善，看见她有些一言难尽的表情时，隐秘地勾了勾唇角。

四个人走路过去的时候，虞以善给李哥发了条消息，跟他说自己在附近的餐厅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玩，让他先回家，自己到时候打车回去就好。

李哥回“小姐，玩完给我发消息，我去接您。”

虞以善刚想打字回复不用了，整个人忽然被人扯了一下，下一秒，一辆电动车从身边擦了过去，差点刮到她的袖子。

扯着她的徐瑾荣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看路。”

虞以善讪笑一下，赶紧给李哥回了个“嗯”字，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餐厅果然离華光很近，走路过去十几分钟。进门的时候有服务员专门领他们到包厢，里面庄琦和张驰飞已经拿了半张桌子的食材，摩拳擦掌准备烤了。

他们一进门，张驰飞就嚎了一声“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庄琦要把我吃了。”

林秋泽挑了下眉没说话，陈垚则说“你看你，让庄琦先吃啊，把我们学霸饿坏了我抄谁的作业？”

庄琦虽然跟这里所有人都熟，但一旦换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就还是不自主的变得腼腆害羞。只抿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梁茴没管他们，先是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东西，然后把书包一放，拉着虞以善边说边出了包厢门“我们再去拿点别的。”

这家自助定价888一个人不是没有道理，所有的海鲜几乎都是新鲜空运过来的，有的甚至还是活的，看起来就肉质鲜美。甚至手臂大小的波士顿龙虾和帝王蟹都是不限量的，更别提还活蹦乱跳的黑虎虾等一系列海物以及新鲜的A5和牛，安格斯牛肉等优质肉类。

对于虞以善这种爱吃虾爱吃牛肉的人来说，简直是到了天堂。

她边捡虾边跟梁茴感叹“连波龙和帝王蟹都不限量，我现在觉得888也挺值得了。”

怎料梁茴却说“只是对我们不限量，因为张驰飞是自己家孩子，随便吃。”

虞以善“......”是她想多了。

但是该说不说，虞以善继续道“那这里的食物品质也值得了，老板真的不会亏本吗？”

梁茴夹了一点蔬菜，耸了耸肩“听张驰飞说，他舅舅的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自己爱吃，平时用来应酬也是个不错的地方，来这儿谈的生意都购买几栋楼的，还在乎这点亏不亏的？”

“......”这是虞以善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她选择闭嘴。

他们七个人虽然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但吃的倒真的都还不多，除了庄琦。

虞以善撑的摊在椅子上时，就一直在观察庄琦，她发现这个人真的很神奇，他身高只比虞以善高五厘米，也就是堪堪一米七，而且真的很瘦，跟徐瑾荣差不多，都是皮包骨的程度。但徐瑾荣瘦是因为他吃的本身也很少，庄琦就不是了，他瘦归瘦，吃的确实所有人里最多的。

虞以善时常觉得他的胃里有个无底洞，不然吃进去的东西都去哪了？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其他结束进食的人都在各聊各的，显然对庄琦的食量已经习以为常。

但虞以善还处在一个很新奇的阶段，在学校的时候也觉得庄琦吃得多，但多的正常，顶多也就两盘饭，对于男生来说再正常不过，但现在，快吃了两个小时的庄琦显然有点不正常。

忍了又忍，虞以善终究还是发问了“庄琦，你早上没吃饭？”

庄琦百忙之中空出嘴巴回答他的问题“吃了。”

虞以善“......”

也许是她的惊愕太明显，张驰飞哈哈笑了两声“小鱼，怎么样，被我们学霸的食量震惊了吧？”

梁茴也道“这就是为什么选择自助的主要原因了。”

虞以善小声问梁茴“这样真的不会吃坏吗？”

梁茴笑说“你以为庄琦每天在学校都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是为什么？”

虞以善疑惑“为什么？”

梁茴说话也是正常音量，根本不怕庄琦听“因为吃不饱啊。”说完还大声笑了起来，引得桌上几乎所有人都笑了。

虞以善不禁呢喃“太夸张了。”

张驰飞就坐在庄琦身边，庄琦负责吃，他负责烤，如若不然，庄琦的吃饭时间还得加倍。

他一边给一片和牛翻面一边说“这种自助他会敞开了吃，没有主食的话，他一时半会吃不饱。”

和牛熟了，他给夹到了庄琦的碗里，空下来的手指了指脑袋“用脑过度，需要碳水。”

虞以善“好吧。”

和庄琦比，徐瑾荣几乎就是另一个极端了，他是所有人中最早放下筷子的。

虞以善跟他坐在一起，注意到他只吃了一颗虾，两片肉，一盘蔬菜，外加两颗迷你小蛋糕。

就没了？

就没了。当时虞以善感觉自己才两分饱，徐瑾荣就吃完了。

现在她坐在座位上，觉得这真是一件无比神奇的事情，这个班级，这个小群体，怎么能做到把两个如此极端的人凑到一起的？

吃饱了就爱想东想西，想了一会虞以善就开始发饭晕。

倚着椅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眯了一会儿，总之感觉有一小段的记忆已经不在了。

清醒的时候只听梁茴说“去海底世界怎么样？学府街上个月新开业的，好像说有美人鱼表演呢？”

陈垚打了个哈欠“美人鱼？都是假的，看着没意思。”

梁茴给了陈垚胳膊一巴掌“你给我找个真的美人鱼看看？”

陈垚捂着胳膊“嘶”了两声“好好好，去就去，别打人。”

那边林秋泽已经开始看路程了“学府街离这边有点远啊，我们打两辆车去吧。”

吃饱喝足的庄琦打了个嗝，举手道“那个，我就...”

话没说完，就被张驰飞打断了“你别说你不去，都说了今天我请客，你是不是存心不给我面子？”

庄琦瞬间改口“我去。”

张驰飞无语半秒，发出一声评价“财迷。”

徐瑾荣本来没说话，但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宣布“我不去了。”

张驰飞第一个反对“什么？你......”

徐瑾荣几乎能预判他要说什么，打断道“你的面子我先欠着，下次请回来。有点事儿。”

张驰飞就没话说了，只道“那行吧。”

从餐厅出来，六个人打了两辆车离开，徐瑾荣则顺着反方向回学校取车。

到海底世界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一点左右，梁茴和陈垚家就住在这附近，对这里很熟，还说玩完出来可以去附近的ktv唱歌。

下车的时候虞以善看见路边经过两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疑惑道“今天所有学校都考试？”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梁茴说附近有两所中学，一所是职高，一所是第27中学，初高中一体的公办高中，她曾经就在27中读初中，徐瑾荣也是这所学校的。

梁茴道“刚才过去的就是职高的学生，在这边任何一个时间段都可能看见他们，不用惊讶。”

但虞以善震惊的点是另一个“你和徐瑾荣是一个学校的？也是一个班的吗？”